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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裡的鹿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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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17 12:17:1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每次听到这首耳熟能详的歌“小城故事“, 总会让我想起鹿港, 正是这样一个名副其实的小城 。 说小, 它却又是曾有着特别的历史地位和丰富地方色彩的地方。  因为是一个从小就熟悉的小镇,便有种打心里觉得亲切的情份在。

我的母亲原来是一位小学老师, 但是有几年被外借到县教育局工作,具体什么职位我也不记得, 只记得她常常需要到县里的各个中小学去视察。  每次她去了鹿港一定带回来那家玉珍斋的凤片糕, 绿豆糕或芝麻(米老  ), 我尤其爱吃那家的绿豆糕, 那种甜甜绵绵的绿豆糕,入口即化, 让人格外觉得有种幸福的满足。 那里还有 一种长得很特别的虾子,头比一般的虾子 圆,身体也比较弯曲, 样子像猴子吧,他们都叫它“ 虾猴”, 非常咸, 听说只有在鹿港的海域才有的。 如果偶尔有亲戚去了鹿港, 总记得要买一些回来给妈妈,因为他们都知道那是妈妈最喜欢吃的鹿港海鲜, 她每次收到时也特别开心;当然他们也少不了带来一盒我们爱吃的绿豆糕或者凤片糕。也许因为母亲的关系, 在心里, 虾猴是个很特别的东西。  记得高中时, 有一次, 妈妈特别在我的饭盒里特别放了几只虾猴, 中午吃饭时我总是和同学瑛一起吃,还经常交换彼此的菜, 那天我就把一只虾猴 放到她饭盒里,没想到她看了居然花容失色, 把饭盒推开说“  那是什么?赶快拿走!” 我错愕外也觉得委屈, 心想, 那可是妈妈的宝贝虾猴啊! 后来她才说从未见过虾猴的她,乍看还以为是蟑螂,把我弄得啼笑皆非!

那里还有一家专门做冬瓜糖砖和冬瓜糖的工厂, 工厂主人的女儿是我小学五年级的同学 ,还记得她的名字叫莉莉。 当我听说她每天乘彰化客运從鹿港来彰化上学时, 着实让我非常地惊讶和佩服。 那时我虽然已经不再每天坐三轮车上学,可是 从来未曾一个人坐过公车去哪里, 而她每天一个人搭客运从一个小镇来市里上学。 有一次她请我去她家玩,也忘了妈妈为什么后来放心让我一个人出去, 总之我是一个人去的。 在市中心的客运站里买了票, 一路上既紧张又兴奋, 心里想我终于也跟莉莉一样会自己搭公车了!  下车时,莉莉已经在站牌下等我了。 她领我到那个有着很大院子的两层楼房里, 那天天气很热, 她直接带我去她家的厨房, 冰箱打开,门上是一瓶瓶的冬瓜茶, 那是夏天时妈妈经常买回家的冷饮。 认识莉莉之前, 从来不知道那些烧成冬瓜茶的冬瓜糖砖都是从她家的工厂做出来的。 她很熟练倒了一大杯给我,渗着水珠的玻璃杯,看了就让人解渴, 我在厨房里咕噜咕噜地满足地喝下,  是透心凉的痛快!

初中时, 因为爸爸工作调动, 我们搬到临近的台中, 虽然也不远, 但中学以后忙碌的功课,加上那时外公已经过世了, 回彰化外公家的机会就越来越少,  更不用说去临近的鹿港了。很长时间里, 那只是想起绿豆糕甜美滋味时的背景而已, 模糊而遥远。

再一次踏上鹿港时, 我已经大学毕业了。哥哥们都离家了,父亲也过世了, 只有我陪着妈妈过着简单的日子。陪了妈妈两年后, 还是决定出国念书。 在补托福的期间遇到大学的学长维, 那时我们都在为下一个方向的前途准备当中,对未来, 谁的心里也没有定数。大多数同学在那个时候不是工作就是继续去念研究所去了, 像我们那样闲散的人不多, 所以 不上课时, 我们会约了一起去附近的小城走走看看。 有一次他便问我想不想去鹿港, 鹿港在当时是少数还保有很多清朝旧式民居建筑的小城, 念建筑系的他会选这个地方是很自然的 。 而我,一听那是久未造访的记忆中小城, 便欣然答应。 和学建筑的维出去, 总是能从他身上学到很多有关建筑的知识,那天我们在鹿港的小镇里随意地走着看着, 走在旧式民居的巷弄里,斑驳的灰色墙上长着碧绿的青苔和踩着的红砖路,形成一张有着鲜明对比的画面。

我们也去跟在阴暗的店面里粘纸灯笼的老师傅寒暄, 去跟做纸伞的欧巴桑话家常。维的父母都是外省人, 所以他的闽南语说得比我还蹩脚,可是他有一张天生阳光的脸和灿烂的笑容, 是那种长辈都会很喜欢的大男孩, 所以那些欧巴桑 欧吉桑,总也很开心地回应他的笑容。 我像个小跟班一路跟着他的解说好奇地东看看西望望的。 他会解释天井在南方建筑里的功用,还有为什么路上脚下的红砖总是和路的方向呈垂直的排法。 告诉我什么是山花, 什么是瓦当,滴水。饿了, 我们就去小摊子上吃蚵仔煎, 米糕,再喝碗苦瓜炖排骨;渴了, 我们去买一根芋头冰棒, 坐在路旁的石阶上得意地吃着。年轻时, 快乐真可以是那么简单啊!



到了鹿港著名的天后宫时,维的劲儿都来了! 天后宫是十七世纪的建筑,  他很激动地跟我解释中国传统不用一根钉子的斗拱建造方式,指出繁复的藻井,墙上的山花,歇山顶的飞檐,和飞檐上的脊兽等等。他激动地解说着, 我也专心地听着。 偶尔他还会考我,我答对了,他便得意地笑着,露出那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跟维一起, 总忍不住感叹世界上要学的知识太多太多了!天后宫前有两根大龙柱,柱子上的龙雕刻地非常精细传神, 是天后宫的建筑里最出色的部分之一。 他用随身带着的单眼相机为我在那大龙柱旁拍了一张腼腆笑着的照片, 照片中的我穿着一件水磨的淡砖红色的无领T恤衫,衣服的一边有着淡黄和浅绿的抽象花纹, 正如鹿港传统民居墙壁的颜色。  腼腆的笑容也正反映着那青涩的年纪里尚可以承受的,一种若有似无的感情;有着些许的欢喜, 也透着微微的不安。他后来把它洗成一张8x 10 的照片送给我,当我将照片从土黄色的大信封里抽出时,是带着好奇和紧张的; 他也微微自信地笑着, 等着我眼里的惊喜, 那 是年轻时很珍惜的一张照片。



几年前有一次回台湾时,在台中朋友家附近的街道上,很惊讶地看到玉珍斋的店面,现代 商业的行销机能, 让小镇的名产也可以在大城市里找到。然而还是让我觉得有点时空错乱的感觉, 我忍不住进去买了熟悉的绿豆糕, 由于易碎,不方便带回美国,便只买了两盒。 回到台北后, 我拿出来跟哥哥和嫂嫂一家分享, 哥哥提醒那传统绿豆糕太甜太油了, 得节制地吃尔尔。 我听了不禁莞尔, 那么几十年才再次尝到记忆里的绿豆糕, 就让我尽兴吧!毕竟, 很多记忆里的往事, 已不復追寻。

台湾过去常说“一府(台南)二鹿(鹿港)三艋舺(三重,台北附近的一个小城)“,指的是在台湾的开发建设由南到北的方向,鹿港在当年航海的时代里,在台湾的历史上曾是个数一数二的城市,也是岛屿上一个重要的港口之一。 尽管曾随着时代变迁而没落了,后来因为社会对古迹的重视和罗大佑的一首歌而再次扬名。但于我而言,内心并没有歌中那样的刺耳呐喊声,而是由不同的生命阶段的片段记忆,像音符般所串成的一首歌, 正如“小城故事“歌里的开头歌词“ 小城故事多, 充满喜和乐”。 尽管故事中的笑声已远,人物也渐渐淡出那斑驳的背景, 在生命里, 那依旧是个有着温馨回忆的安静小城 。一回首,心弦仍会被轻轻拨动着 , 一如初夏时宁静的池塘水面, 一个小孩轻扔一块小石头 , 虽轻,  依旧引起一圈圈的涟漪荡漾。。。

注:"米老“ 是一種用米做的, 中間是空的 外面是用麥芽沾滿著芝麻,爆過的米,或者花生粉的台灣甜點,, 非常好吃。 在美國的中國超市裡, 偶爾可見芝麻”米老“。 閩南語發” lao4 " , 不知漢字裡是否有這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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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26 18:22:5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漫人 于 2018-8-26 05:25 PM 编辑

追罗大佑的时候,就听过《鹿港小镇》这首,虽然并没有意识到这首歌名意味着什么,因为只记住那么一句:

台北不是我的家 我的家乡没有霓虹灯

今天看到你的文章,再把罗大佑的《鹿港小镇》找出来,仔细读读歌词,听着又是另一番滋味。

这个应该是他的原唱: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Xgjny7YFMD4


这个是后来音乐会的实况: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0NwmAK91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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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18 13:38:17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温馨的回忆,好羞涩的感情,好可爱的青葱岁月。

后来这个可爱的男孩维做什么了?他也来美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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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8-18 23:59:43 | 显示全部楼层
星光 发表于 2018-8-18 01:38 PM
好温馨的回忆,好羞涩的感情,好可爱的青葱岁月。

后来这个可爱的男孩维做什么了?他也来美国了吗? ...

嗯, 他後來去了耶魯大學念建築, 毕业后回去台灣教书, 但後來聽說又移民加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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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21 12:58:34 | 显示全部楼层
芳华好文。跟着你了解了鹿港,也记住了鹿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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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8-26 17:12:20 | 显示全部楼层
沙枣花 发表于 2018-8-21 12:58 PM
芳华好文。跟着你了解了鹿港,也记住了鹿港。

谢谢沙枣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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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28 06:56:3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mist 于 2018-8-28 06:57 AM 编辑

这么多年随着芳华的文章体验着芳华笔下的温情,以及文中丝丝的惆怅。

你文中提到的台湾甜食"米老“,是“米粩”,确实挺好吃的。

小时候就吃过类似的北京点心,这种点心只有北京有卖的,妈把这种点心叫“liao3 hua1",刚查了网,应该写做“蓼花”。蓼花和米粩类似,形状大小都差不多,应该是同样的原料做的,因为口感也一样。唯一的不同是蓼花外面沾的不是芝麻,而是白糖, 因此比米粩甜很多。

在网上搜到一张图片,整好把蓼花和米粩放在一个盘里,可以看到区别。照片中盘子里左下有些沾着白糖的,那就是我以前在国内时吃的蓼花。

http://s12.sinaimg.cn/mw690/001DoCL3zy6QeuHYNYL0b&690




查 liao3 hua1 这两个字怎么写时,看到网上介绍老北京点心的文章,提到梁实秋曾经写过北京的点心,当然他是在贬低北京点心:

“蓼花甜死人,绿豆糕噎死人!”

蓼花确实太甜了,不止是外面沾了一层白糖,应该是先沾了一层蜂蜜,再沾白糖,应该是蜂蜜的缘故。

以前在国内时只吃过蓼花,没有吃过米粩。前些年在中国店里看到买过两次,没有蓼花那么甜,而且外面沾的芝麻让蓼花更多了香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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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28 22:19:53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如既往的芳华!每次看了你的文章就会想起童年,可总觉得一种悲伤,而不是温馨和甜蜜笼罩着我的记忆,只能羡慕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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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29 13:36:36 | 显示全部楼层
mist 发表于 2018-8-28 06:56 AM
这么多年随着芳华的文章体验着芳华笔下的温情,以及文中丝丝的惆怅。

你文中提到的台湾甜食"米老“,是“ ...

看你的帖子就不光是羡慕呢,还很嫉妒啊。怎么你就可以大吃特吃还保持那么好的身材?我就只能干看着流口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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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8-29 21:27:22 | 显示全部楼层
漫人 发表于 2018-8-26 06:22 PM
追罗大佑的时候,就听过《鹿港小镇》这首,虽然并没有意识到这首歌名意味着什么,因为只记住那么一句:

台 ...

抱歉刚送女儿回学校去才回来,又肩疼。

是啊, 去读了你的文章, 世界真的在变, 变得都不认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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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8-29 21:29:4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fanghua 于 2018-8-29 09:35 PM 编辑
mist 发表于 2018-8-28 06:56 AM
这么多年随着芳华的文章体验着芳华笔下的温情,以及文中丝丝的惆怅。

你文中提到的台湾甜食"米老“,是“ ...


雾儿,
好久不见, 都好吗?
是啊, 那“米麻米老”没回回去都要去传统市场的杂货店买的。 这里的亚洲超市偶尔也看得到, 但要捏一捏, 软的才新鲜好吃, 脆的就难吃了!
小时候吃的东西总是味道特别美! 很高兴这么多年了, 还买得到! 其实滚的东西有很多种类 , 有花生粉的, 叶丝的, 米的, 中间是麦芽, 所以新鲜的还会容易粘牙呢。 没读过梁实秋的这篇文章, 下回找来读读!蓼花, 多好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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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8-29 21:30:33 | 显示全部楼层
fancao 发表于 2018-8-28 10:19 PM
一如既往的芳华!每次看了你的文章就会想起童年,可总觉得一种悲伤,而不是温馨和甜蜜笼罩着我的记忆,只能 ...

可以理解。。。我写的东西可能台湾人看了没那么强的感觉, 因为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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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8-29 21:32:03 | 显示全部楼层
fancao 发表于 2018-8-29 01:36 PM
看你的帖子就不光是羡慕呢,还很嫉妒啊。怎么你就可以大吃特吃还保持那么好的身材?我就只能干看着流口水 ...

哈哈哈, 凡草怎么会想到我的身材那么好? 不是看错了就是不是一个年代的!
咱小时候有个绰号是” 小胖妞“ 呢,吃什么长什么, 一点都不冤枉让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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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30 19:10:35 | 显示全部楼层
fancao 发表于 2018-8-29 01:36 PM
看你的帖子就不光是羡慕呢,还很嫉妒啊。怎么你就可以大吃特吃还保持那么好的身材?我就只能干看着流口水 ...

凡草好,好久没和你说话了!你和孩子们都好吧?

唉,我也是羡慕身材好的人啊!可馋病是改不了的了,就好象是生命不息,吃喝不止一样,在好吃的面前,不要说身材,我就连身体都顾不上了。真是撼江山易,撼习惯(尤其是不好的习惯)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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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30 19:14:37 | 显示全部楼层
fanghua 发表于 2018-8-29 09:29 PM
雾儿,
好久不见, 都好吗?
是啊, 那“米麻米老”没回回去都要去传统市场的杂货店买的。 这里的亚洲 ...

芳华好!真是好久不见!我还好,就是特忙。你也好吧?一晃几年就过去了,你两个孩子就进大学了,日子过得太快了!

哦,原来米粩是软的才好吃啊?我还以为这种点心就是吃脆的呢。过去吃的蓼花也都是脆的。看来米粩的种类不少,不像蓼花,只有外面沾白糖这一种。

是,我也觉得蓼花特好听。北方点心还很少有这么好听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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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8-31 01:59:53 | 显示全部楼层
mist 发表于 2018-8-30 07:14 PM
芳华好!真是好久不见!我还好,就是特忙。你也好吧?一晃几年就过去了,你两个孩子就进大学了,日子过得 ...

哈哈, 我对“驴打滚” 这名字特别钟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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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8-31 02:02:41 | 显示全部楼层
沙枣花 发表于 2018-8-21 12:58 PM
芳华好文。跟着你了解了鹿港,也记住了鹿港。

哈, 才知道你是弓长。。。那我就是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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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8-31 02:06:17 | 显示全部楼层
漫人 发表于 2018-8-26 06:22 PM
追罗大佑的时候,就听过《鹿港小镇》这首,虽然并没有意识到这首歌名意味着什么,因为只记住那么一句:

台 ...

好罗f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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