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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tro:笔记:小哥泰勒·舒尔茨

2019-2-6 08:48 AM| 发布者: 星光| 查看: 80| 评论: 3|原作者: retro

摘要: 新书《Bad Blood》掩卷,泰勒·舒尔茨给我的份量,远超主角伊丽莎白比重。我把他从笔记挑出来,据情节发展,录成个人专辑。书上的“blood(血)“,大概指官场上血盟,所以说bad blood(坏血)。贵为豪门高官后人, ...
新书《Bad Blood》掩卷,泰勒·舒尔茨给我的份量,远超主角伊丽莎白比重。我把他从笔记挑出来,据情节发展,录成个人专辑。书上的“blood(血)“,大概指官场上血盟,所以说bad blood(坏血)。贵为豪门高官后人,泰勒有草根血性,身上血脉跟爷爷舒尔茨截然不同。


中译《滴血成金》感觉不太对题

(一)

约翰感到焦虑。几乎失望的时候,泰勒电话来了。那头语气急促,用的是假号,仿佛有人跟踪盯梢。泰勒的爷爷乔治·舒尔茨(George Shultz),共和党骨灰级元老。尼克松时期就任财政部长,里根时代出任美国国务卿。泰勒看到约翰LinkedIn(网络)上留言,心一横,豁出去了。
故事2011年开始,泰勒史丹福大二学生,爷爷家里认识伊丽莎白。伊丽莎白创办塞伦诺斯(Theranos,系therapy与diagnosis之合拼)。泰勒暑假到塞伦诺斯实习,之后改生物专业,毕业直接上塞伦诺斯。

伊丽莎白名出望族,祖上创立辛辛那提总医院,辛辛那提医学院。母亲将门之后,家族荣耀上溯拿破仑一世。伊丽莎白说,“我在先人伟业中长大”。深受父辈医学创业精神影响,伊丽莎白立志研制一种新型血液检验仪器,消除人们对针筒刺痛的恐惧。

念头来自2003年亚洲SARS(严重急性呼吸系统综合症)事件,俗称沙士。伊丽莎白在新加坡医学院实习,看到抽血-化验-分析-结果……来来回回之流弊。回到加州,伊丽莎白起草一份原理方案,申请专利,硅谷草根创业。伊丽莎白的梦工程是一台袖珍仪器,能进入家庭,取样只需指尖一滴血。设想无线远程传送血样数据,连接医院及配药系统,诊断及用药随血检指数实时调整。得贵人相助,伊丽莎白在帕洛阿尔托(Palo Alto)租下房子,挂上塞伦诺斯牌子。2007年9月,验血仪样机“爱迪生”出来了,很快投入商业宣传。

泰勒看到的“爱迪生”,像个中学生作品,没多少含金量。泰勒负责变异系数测试,测量“爱迪生”精确度,失败率须低于10%。“爱迪生”做不到,主管叫泰勒拿掉“失败者”重做,达标为止。梅毒检测,事先已知247份血样当中65%呈阳性,“爱迪生”测出66份。复检,80%阳性反应。误检还有维生素D、甲状腺素,PSA值(前列腺特异性抗原)等项目。塞伦诺斯对外宣称:“爱迪生”灵敏度达95%。

“爱迪生”一般人看不到,藏在密室“诺曼底”,通道非常隐蔽。CLIA(医疗实验监管)年审塞伦诺斯资格,政府检查员看到血检操作正常,看不到“爱迪生”不正常。也瞒过了沃尔格林(Walgreens,药业巨头,合约伙伴),塞伦诺斯提供的血检报告,塞伦诺斯提供的血检报告,部分结果来自德国意大利检验仪器。

泰勒很不爽,心想有必要推心置腹,跟伊丽莎白好好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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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引用 retro 2019-1-22 09:45 AM
本帖最后由 retro 于 2019-1-22 09:47 AM 编辑

泰勒的故事,书列人物叙事最后,需要“前人”铺垫。塞伦诺斯里面有“深喉”,扯出落荒而逃的泰勒,约翰在LinkedIn埋下伏线。前面舒尔茨的出现,也没泰勒什么故事,直到塞伦诺斯血缘完全浮出水面。第16章“Grandson(孙子)”,爷爷显山露水,此时泰勒故事才是全书最重彩的一笔。

Tyler Shultz.jpg
泰勒,前国务卿舒尔茨的乖孙子

(二)

2014开年,爷爷舒尔茨来电告诉孙子泰勒,为伊丽莎白操办30岁生日。泰勒玩音乐小有名气,爷爷要孙子为伊丽莎白高歌一曲,其他老头子自有安排。

盛宴那天,舒尔茨府上高朋满座,老爷子前朝现任老友都来了;塞伦诺斯董事,前国防部长(克林顿政府)比尔·佩里(Bill Perry)来了;塞伦诺斯董事,白宫国师亨利·基辛格来晚了。晚会高潮时,老亨利为伊丽莎白赋诗一首,气氛相当骨感。泰勒和他的吉他格外卖力,边弹边唱“One Tiny Drop Changes Everything(一小滴改变一大片,塞伦诺斯铭言)”,表演风格不俗。伊丽莎白全然女王风范,石榴裙飞舞翩翩,人们纷纷上前献吻。场面感人,足以让泰勒深信友谊可以超越一切。宴会后,泰勒约伊丽莎白恳谈公事。

“变异系数”之辩,伊丽莎白草草打发泰勒走了,两人不欢而散。塞伦诺斯的Proficency-Testing(实验检测能力),泰勒最担心的事情,定义为同一设备之同类项检测能力。具体可解释为:同一血样之同类项目检测,应在同一仪器进行。可简单理解为:不可以红血球在仪器A测定,而白血球在仪器B测定。“爱迪生”不具备这种能力,塞伦诺斯年年逃避资格审核,泰勒恐怕自己因此犯法。2014年3月31日,纽约卫生局复函明确:违反州和联邦法规以构成欺骗。泰勒决定辞职,求两星期宽限人事部不准,公司下令签具保密协议马上离开。

泰勒道出事情原委,担心舒尔茨名为董事局成员,实为塞伦诺斯一张牌。“有生之年,要是处理好,我肯定这事不会给他造成影响。”孙子非常担心爷爷晚节。舒尔茨一生传奇,经历过热战冷战,熬过了水门事件及伊朗军售丑闻。老人家相信科学,不相信塞伦诺斯有什么过错,坚信伊丽莎白事业不可动摇。舒尔茨不认为泰勒做傻事,但“他们说你这事做错,我同意。”

塞伦诺斯有不少人做傻事,因为保密协议封口,暗中吹哨子(whistleblower,吹哨子的人,匿名举报者)。约翰在哨声中听到一个名字,继而找到另一个吹哨子的人,续而吹开了塞伦诺斯的面纱。“I was also impressed by their sense of ethics. They felt strongly that what they had witnessed was wrong and were willing to take the risk of speaking to me to right that wrong.” (大意:他们的道德观,予我深刻。他们目睹错误,反感强烈。他们愿意冒险向我传话,为了让错误改正。)这一章后面,约翰如是说。
引用 retro 2019-2-9 08:17 PM
默尔道克,《华尔街日报》老板,世界报业巨子,给了伊丽莎白1亿2千5百万。这位塞伦诺斯最大股东,不干预记者调查,拒绝封杀报道。塞伦诺斯股票因丑闻一跌千丈,默大亨以每股1美元贱卖,资产损失过亿。

Shultz & Kissinger.png
老爷子舒尔茨(右)和基辛格

(三)

泰勒新工作离父母住的不远,每周回家吃饭一次。2015年5月27日这天如常,父母脸色反常。“你是不是跟记者谈过塞伦诺斯?”老爸劈头就问。“是啊。”泰勒回答。“你不是闹着玩吧?你怎么那么傻啊!他们知道了。”之前爷爷来电,叫孙子到府上见他,如果不想有天大的麻烦。

“你跟记者说过塞伦诺斯的事?”爷爷知情,点出华尔街日报。泰勒不想承认,说知道这事的人多呢,弄错人了吧。爷爷说塞伦诺斯准备了一份法律文件,确认他的保密承诺,说是保护知识产权。泰勒没想好,但想事情不再有麻烦的话……签吧。“那好。律师现在楼上,”爷爷说。“我上去叫他们下来。”泰勒感觉被出卖了,拒签任何文件。

第二天早上,律师不让泰勒喘息,继续火拷。新文件要他誓言从未透露公司资料,交代吹哨人。泰勒拒绝了。太过份了,爷爷说孙子不是那号人,追查该他们自己去做。律师一点也不给这位前任国务卿面子,直要泰勒签名,从他嘴里掏东西。眼看泰勒躲不过去,舒尔茨支开律师,问孙子要怎样才签。泰勒说加免罪条款,爷爷说限2年期,孙子要终身豁免。“这事我存心做,也得他们答应。”爷爷生气了,走去问律师,对方同意了。

若签名,后果将不堪设想。泰勒假装细看文件,边想法子脱身。律师代表塞伦诺斯,文件代表他们利益。泰勒说“我要有我的律师,代表我的利益,帮我看文件。”舒尔茨和律师一听,气炸了,可没法说不。“舒尔茨让他的房产律师看一下,说行就得签。趁爷爷给律师传真文件,奶奶(舒尔茨第二任妻子)偷偷塞泰勒一张卡片,上有该律师电话号码。“打过去,”可怜的孙子。

“Holy shit(麻烦大啦)!”房产律师告诉泰勒,对方是全美最厉害,最老辣的律师之一,事态极其严重。两人商量后决定,泰勒死活不能签。回到家里,泰勒收到官司威胁,坐等法庭传票。傍晚传来房产律师信息:暂停诉讼,双方另找时间磋商。泰勒逃过一劫。

泰勒想和解,塞伦诺斯给他机会:承认年轻无知;受记者蒙骗。泰勒拒绝了,他清楚自己所为。年纪不是问题,对约翰说。这事他50岁也会去做。塞伦诺斯律师还恐吓泰勒的家人,扬言让他们破产。泰勒的律师也倒了霉,汽车无故受损,文件丢失。

泰勒在黑暗中消失,约翰不再有他电话。
引用 retro 2019-2-15 01:11 PM
本帖最后由 retro 于 2019-2-15 01:18 PM 编辑

作者约翰·卡雷鲁(John Carreyrou)采访上百人次,调查历时数载,遂成2018年出版界之最佳作。书中人物时间地点详实,资料佐证有力,事件清鉴臧否。值得注意的是,此书类似报告文学,激情有余而法理不足。塞伦诺斯案情复杂冗长,读者自判罪或非罪犹早,不妨拭目多几次……以待。

A Prized Startup's Struggles.JPG
标题“一个盛誉新兴企业的挣扎”

(四)

2015年底,华尔街日报刊登约翰系列文章“质检塞伦诺斯”,伊丽莎白电视上承认感到沮丧。2016年5月,约翰到湾区找泰勒,听说他在史丹福从事纳米技术。终于在校园里逮住了,看上去泰勒精神很好,只是神情略为木然。

泰勒工作愉快,还是做医疗器械研发。提到塞伦诺斯,有点紧张,泰勒建议找个安静地方聊。“我律师禁止我找你说话,但我不会被套着。”在一个空荡荡课室里,泰勒告诉约翰那天在爷爷家里被律师“抓捕”,没被绑住。不管怎样威逼利诱,他没签任何文件。这时约翰意识到,要不是泰勒奋力反抗以及他父母40万律师费代价,塞伦诺斯的黑暗可能不会曝光。约翰先前不知签名如此惊心动魄,为泰勒事情深感内疚。

最揪泰勒的心,是爷爷对他的指责。塞伦诺斯造假暴露之后,舒尔茨仍为“爱迪生”辩护。爷孙俩没见将近一年,来往通过律师。2015年12月舒尔茨95大寿,伊丽莎白有请前往,泰勒无缘赴会。从父母那里知道,爷爷依然信任伊丽莎白,诋毁她的人将会哑口无言。为什么爷爷没看穿谎言?泰勒不明白。担心一旦真相大白,情以何堪。

他们会面后不久,律师告诉泰勒,塞伦诺斯知道了。这事天知道,估计伊丽莎白雇用私家侦探进行监视。幸好泰勒不怕,笑说:“我们或者下次玩自拍,给她发照片,让她省省。”相信塞伦诺斯使用同样手段,对付其他吹哨人。

2018年6月15日,美国加州检察院起诉伊丽莎白及其合伙人,合谋诈骗资产罪。至今,案件审理中,宣判未有期。

读后感:新加坡回来,史丹福退学,伊丽莎白3万美元模仿硅谷草创。与其说骗局,反过来说,倒不如说塞伦诺斯投资者之败局。“一滴血”是个不错的创意,“爱迪生”的任务也并非不可完成,作者归咎于她的dropout(辍学)。“我很难相信一个未完成学业的人,仅两学期生物工程知识,引领先进新科技。”提及硅谷dropout发迹史,“医学不是你在自家杂物间里,能自学的东西。你需要数年正规训练,数十年科研积累。这就是许多诺贝尔医学奖获奖者,他们的成就,60岁后才获承认的缘由。”

原本dropout贬义,被硅谷逃学威龙(如微软盖茨等)演译为热词。伊丽莎白酷爱黑衣装扮,以苹果乔布斯为自我,说话故意低8度作深沉状。画虎不成反类犬,威龙伊丽莎白笔下就这点能耐,诈骗不一定是她的初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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